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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3. 第五十四回 落花如梦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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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她一般,今夜无法安息的还有另外的一个人,就坐在镜湖的另一边,躲身在宫中园丁精心扶植的牡丹花丛后。

酒,一壶接着一壶,一滴不剩地都灌进他对着月光扬起的口中。脚边是被他无情践踩乱倒着的花枝,不远处还散落着空空如也的酒壶。

辛辣的酒窜进口中,他却已然忘ji是什么样的滋味。多年来支撑着他走到本日的信心在刹那之间全部倒塌,不仅砸得他头破血流无处潜躲,更让他感到前路茫然,不知应当何往何从?

他曾深深地记恨着他的父皇,那个不可一世,高高在上的帝王。他恨着帝王的无情,不顾他的年幼径自处逝世了他无辜的母后,亦恨着帝王对他的漠不关心,让他丢在一群杀红眼的狼群里任由他自生自灭,让他本应在双亲怀抱中享受快活的童年变得昏暗不堪,让他在旁人的指指导点与鄙弃中长大,让他不得不忍耐萧玉礼的种种寻衅与不敬,让他成为开朝以来最窝囊的太子。

由于这些恨,他咬紧牙,靠着自身微弱的气力闯过一关又一关。在最艰巨的时候,他无数次地假象过,倘若有朝一日他能主政,必定要将那些鄙弃过他的人都踩在脚下,必定要将那个视他为敌的父皇狠狠地耻辱一番!事到如今,他做到了,他将萧玉礼连根拔起,不顾背负残暴的骂名执意斩杀。他要那些曾经鄙夷过他的人,从此都不敢抬头看他,由于他已经控制了天下间最大的权利,真正地成为了一位储君。不,是名义上的储君,实际上的帝王。

他想着,定要在他那位病卧在床的父皇眼前好好地表xiàn一番,将这些年所受的窝囊气好好地吐一吐。

可任凭他机关算尽,却还是棋差一步。他没想到的是,那位从来就对他不闻不问,每次见面都几乎是怒目而视的父皇竟然说,一直都没有起过破除他的心思。对他的疏远,对他的敌视,皆是对他的掩护!而他的母后,他的父皇明知她是受奸人所害,他非但没有为她挺身而出,反而如奸人所愿赐逝世了她。

他说他所做的一qiē都是为了掩护他与她的孩儿平安成长。

这样的话,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,但萧瑀却明确是真实的,由于那个插手害他母后的人有他的姨母。而对他的太子之位虎视眈眈的,还有不循分的清妃。于是他的父皇利用这两位之间的争斗内耗,达到保全他的目标。

可是……

纵然如此,他还是没有措施原谅为他苦心布局的父皇。你没有亲身经历过,自然就察觉不到那会有多痛。当他逐日被人在背后指指导点,谈论着他那位被诽谤不洁的母后,身为人子他是如何的压抑住自己的恼怒!他的父皇并不知晓,他的父皇那时正抱着萧玉礼或者是萧少康,享受着天伦之乐。当他毒发差点身亡时,他的父皇连个人都没有派来探看过他……

这些种种,像是落进土壤的种子,已经随着时日的浇灌,慢慢地在心间长成一棵大树,轻yi无法拔除。

“酒呢?”

他摇摆着自己手中的酒壶,又空掉了一瓶。他半眯着双眼,朝一旁候着的郭厚生低吼着:“快给本殿上酒!”

“殿下,现在已经是夜深,小人还是先扶您回往歇息着吧。”郭厚生打量了一眼夜空中不甚明亮的月光,阴霾的乌云将月亮遮住了大半边的脸,也将天空蒙上一层朦胧的细纱。

“不回往!”萧瑀甩开郭厚生上前相扶的手,摇摇摆晃地起身,朝酒壶堆着的处所走往。“本殿能回哪里往?你倒是说说,本殿能往的处所还有哪里?”

“殿下这段时间都歇在东书房的。”萧瑀今夜的确有些异常,或者说从龙乾殿出来后,他就表xiàn得和平常不一样。当时殿中,只有他与萧沨两个人,谁也不知道他们毕竟讲了些什么,但出来后萧瑀的情xu便一直低落。现在更是难得一见的酗酒,萧瑀平时是个极为自控之人,饮酒也是从不过量,以避免被人算计。

郭厚生心里犯着嘀咕,却不敢询问萧瑀,警惕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,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,怕有个什么闪失。

“东书房?”萧瑀茫然地扭过火,朝龙乾殿的方向看往,久久没有再言语。就在郭厚生认为他即将石化时,他忽然大步地朝前走往,将郭厚生等人远远地甩在身后。

“殿下?殿下您这是上哪里往?”

他已然酒醉,郭厚生当然带着一群宫人跟在他的身后,一路小跑着追上往。

郭厚生一片忠心,萧瑀却感到烦闷,脚下的步子迈地愈加大了,几个转角之后便失往了踪影。

郭厚生站在宫墙下,看着四周静偷偷的宫殿,忽然感到一阵渗人的冷意窜进四肢。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的心中曳然而生,他虽不明确其中的缘由,但却信任着预感的正确性。

今夜,怕是有事产生!

他指挥着身后的宫人,悄然地潜进夜色中,不动声色地四处寻起萧瑀。

东厢房的侧屋内水雾缭绕,杜云锦正褪了衣裳踏进水盆之中。

这些日子她睡得并不安稳,每个夜里她总是会做着很多破碎的梦,一会儿是被斩杀的萧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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