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情、吐恨、愤怒、不甘、妒恨、深爱……面对这尊“尸体”,雪罗尔玊诀再无保留地全数吐露着,末了,渐变成趴在这“尸身”上失声痛哭,整个人再也没了往日那种暴戾之气,许是被悲痛掩了去,反而多了几丝凄凉。
对那些奉命守在此处之人,族母在他们的看侍下死了,他们自知罪责难逃,如今闻得屋内族王的悲恸,只怕会是性命不保了。
却只能簌簌发抖地跪在地上,等待王者决定他们的生死存亡。
至于那些被族王召来的宫医、大夫等,也都全数跪在外面,比起见到雪女族母的震惊,他们如今更担心自己的性命。
时间点滴行过,一番悲鸣痛哭的发泄过后,雪罗尔玊诀情绪渐缓了下来,猩红泪眸痴痴地看着嘴唇泛紫却面色惨白的雪女,抬手顺着她脸颊轮廓轻轻抚摸、勾勒,行到下巴处时,手却突然一紧,猛然攫住那已显冰凉的下巴,先时悲悯的面上也渐渐恢复以往的暴戾恣睢。
“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跟那个狗贼生同寝死同穴了?本王告诉你,这辈子都别想!就算你死了,本王也会让你们在阴间永远见不着面!”咬牙切齿的话带着尖锐的戾气一一被挤出,“生得不到你的人,那就百年之后,跟本王同穴而眠!”
言毕,手一甩,恨而狠地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傲目而视,“来人,化妆、入棺!”
吩咐完后,猛甩阔袖,再看了她最后一眼,转身迈步出去。
行到门外时,看着那跪了一地的众人,愤怒迁移,开口便是最惨无人道的惩罚,“男的,发配边关,永世不得回族!女的,贬为军妓!所有人罚及三族,若有违者,斩!”
一人有罪,三族落罚,且是这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惩戒,雪罗尔玊诀的话就是淬了剧毒的利剑重锤,一下一下直击人心。
不堪如此结果,话音刚落便有两个婢女晕了过去。
对此,雪罗尔玊诀只冷漠扫视,“拖下去,杀了。”残忍绝杀。
话语落毕,一身戾气继续迈步离开。
……
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,再想瞒也是纸包不住火了,唯一隐藏的比较好的,便是雪女的身份。
不过对部族百姓而言,族王突然大怒,大肆重惩诸多获罪之人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,这些人到底犯了什么事,会落得如此残忍的惩罚?神坛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?又是否跟前段时间玊凤公主的英灵突现神坛上空有关?
对于这些未解之谜,在好奇心的驱使下,人们渐渐有了各种猜测,更有甚者,甚至搬出了鬼神之说,亦有人言部族大难将至,等等等等。
不过唯一让他们都暗自愤怒的,是这新族王的残暴,前有禁言前族王一家的死命令,甚至因此残杀了不少人,如今又有对那几十个无辜侍卫婢女及其三族的重罚。
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,只怕这个残暴的新族王在渐渐成了百姓心中噩梦的同时,也亲手为自己埋下一步一步的隐患……
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,雪女的灵堂直接布置在神坛,但灵堂上无名无姓,知晓她身份的人也都全数被惩,新安排来的人有前人为鉴,再不敢丝毫大意……如此之下,自是没人知晓这棺材里躺着的,到底是谁了。
自从雪女“自杀”被发现的那一早,雪罗尔玊诀来过以后,此后再未在神坛见过他的身影,据说是在宫廷饮酒作乐麻痹自我,又时不时大发雷霆仗势行权,就这两日,被他或落罚或问斩的人也不再少数了。
第二日天黑下后不久,战珩便悄悄潜入神坛,以药放到守灵之人后,悄悄开棺将雪女的“尸体”带了出来,后又将现场复为原样。
自己带着雪女离开后,有手下依照他的安排,用解药将那些守灵之人救醒。
看四周无恙,这些人也只以为是这两日未敢合眼,一时犯困小睡了一会儿,不曾有任何怀疑。
……
战珩带出雪女后,并未回客栈,而是去了事先安排好的一处林中小宅,此地方圆之内无人烟,便不会有暴露的风险。
他将雪女放到床上之后,急忙从怀中取出解药,然后以内力助她吞下。
大概小半盏茶的功夫后,雪女原本黑紫色的嘴唇渐渐往红润转去,一直泛凉的身体温度也渐渐上来,恢复如常。
再过一盏茶的功夫,那双一直紧闭着的眸子亦缓缓睁开了。
烛火,简陋的装饰,以及……坐于床前的那张陌生又有些熟悉的面庞。
“您醒了。”见她醒来,战珩一直忧心的面上渐露了笑意,然后又急忙起身去倒了一碗水来,将她扶起后喂到她唇边,“来,喝点水。”
雪女拖着虚弱的身子靠坐在床头,端过碗喝了几口,“这是在哪儿?”
“这里是城外一处荒野之所,我怕城内人多眼杂,便将您带出来暂时安置于此,”战珩接过碗放到一旁,然后握起她的手腕替她把了脉,“如今您体内毒素也全数清除,只是经此一场,身子较为虚弱,好生休养两三日便可恢复了。”
言毕,又去一旁端来了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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