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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一二章 深得朕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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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子有命,哪怕正在女人的肚皮上也要下来,更何况现在只是谢韵儿生孩子,沈溪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。

女人生孩子,男人不能进往,自古以来这都是不能损坏的规矩。

天子召见,沈溪固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,但也知道君命难违,跟林黛打了声招呼,赶紧把朝服换好,然后追随前来传话的太监一道出了府门。

“真是会挑时候,就不能换个时间?真是的,吾妻不生孩子就不让我进宫……”沈溪一边腹诽,一边登上宫里早已为他筹备好的官轿,匆匆促往皇宫往了。

此时沈溪两眼一抹黑,连是个什么情况都不知道,只能猜测或许是跟他为太子授课有关,至于是否太子出宫的事情裸露,尚不得而知。

不过之前朱厚照的口风非常严实,照理不会出卖他,可谁又敢保朱厚照孩子心性,无意中说漏嘴了呢?

朱祐樘在乾清宫接见沈溪,沈溪行礼时,一眼瞥见旁边站着的谢迁,顿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……头两天,谢迁让他把内阁收到的边关奏报通通看一遍,然后总结一份奏报,最好提出一些公道性建议。

沈溪本认为谢迁是要把奏本拿往修正后作为他的见解上奏,没想到却是替他转呈。

就不知是否是奏本触了天子的霉头,谢迁拉他出来顶罪?

“沈卿家,这是你的上奏?”

弘治天子手上拿着的那份奏本,果然是之前交给谢迁那份,沈溪打量一眼,赶紧应道:“是,此乃微臣一些愚见,若陛下……”

朱祐樘笑着打断他的话:“若你这都是愚见的话,那之前朕心中所想,难道愚不可及?”

沈溪赶紧行礼告罪:“微臣并非此意。”

“好了好了,不用多礼,朕不是叫你来兴师问罪的,你所提条款,朕逐一看了,非常符合朕的心意,只是朕有些处所不太明确,需要你详加解释。”朱祐樘笑着说道。

沈溪拱手:“陛下请问。”

朱祐樘是个务实求真之人,固然他感到奏本中所提建议甚好,但依然需要一项一项求证,看看是否跟他所想一样。

先是关于分化崩溃部分。

目前鞑靼人中最强的几个部族,除了达延部外,还有就是火筛部、亦思马因部和亦卜剌部,之前各部都臣服于拥有成吉思汗血脉的达延汗。

弘治十三年,先是火筛部寇边,其后亦思马因部和亦卜剌部都参加进来,最后达延汗眼红抢劫的利润,居中和谐调度,所以声势才会那么浩大。

但榆溪河北岸一战,鞑靼人打了大败仗,漠南蒙古很多小部落由于失往青壮和武装,成为其他部族觊觎的目标,成果这个时候达延部趁虚而进,不仅一口把这些部族吞下,甚至还瞄上了同样丧失惨重的火筛部、亦思马因部和亦卜剌部。

在达延汗率部进攻亦卜剌部时,亦卜剌部向火筛部和亦思马因部求援,两部蓝本正迟疑,忽然传来消息,达延部一支偏师将依附于两部的几个小部族强行吞并,并霸占了阴山北面大片草原。两部忍耐不了达延部的跋扈,终于忍不住参加战团。

“……臣认为,草原内乱乃天赐良机,假如没有这场变数,估计达延部要不了几年就会同一蒙古各部,火筛等鞑靼将领或许就将成为达延汗手里的一把弯刀,指哪儿打哪儿。就算朝廷不与蛮夷联合,也当联同兀良哈以及满都赉等臣服我朝的东蒙古部族,对达延部侧翼进行袭扰,确保其不能一家独大。”

沈溪根据边关奏报以及后代记忆,把草原各部情况分析得头头是道。

朱祐樘轻叹:“毕竟都是蒙古部族,就怕兀良哈人以及满都赉人,不会根据我们的吩咐行事。”

沈溪道:“若鞑靼崛起,兀良哈以及满都赉等东蒙古部族势必会被严重削弱,到时候他们只能在大明和达延部之间作出决定,若我大明能体现上邦修睦之意,这些东蒙古部族则必会为我朝所用。”

“嗯,你说的,跟朕之前假想的一样。”朱祐樘满足地点头,“可如今达延汗实力雄厚,即便火筛部、亦思马因部和亦卜剌部联合起来也未必是其对手,若其同一草原后创造我们在背后搞鬼,出兵报复怎么办?”

沈溪道:“草原权势,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,且其在位的大汗多不长寿,只要我们暗中支撑,多管齐下,战火必定停歇不下来。我大明应当做驾驭猎犬的猎手,看猎物缠斗,不用亲身下场也可令我大明疆土长治久安。”

谢迁有些不太满足:“沈谕德的意思,是让草原狄夷狗咬狗,可如此如何彰显我大明天威?”

这话说的过剩,沈溪刚要撇嘴,随即转念一想,谢迁在这里质问他,分明有在天子眼前演戏的意思,而且说的是弘治天子的心声。

现在朱祐樘最担心的是什么?不是说沈溪打算的可行性,而是在施行这套打算后,旁人会怎么看朝廷,怎么看天子。

刚跟鞑靼人打完仗,转眼又和达延部修睦,现在又出尔反尔跟兀良哈人、满都赉人狼狈为奸,做那蝇营狗苟的事情……

沈溪道:“回陛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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