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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六十二章烽烟东起颠沛始(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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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; =&qu;&qu;&g;&l;/&g;&l; =&qu;250&qu;&g;&l;/&g;&l;&g;事实证明,李庄姝最的猜测错了,安禄山选择了另外一条线:先向南过黄河,沿黄河向西过汴州、洛阳、潼关,最后抵达长安。而张贤的担忧也成为了现实。

十一月二十一日,玄宗返回宫中,先杀了安禄山的儿子太仆卿安庆宗,又任命朔方右厢兵马使、九原太守郭子仪为朔方节度使,右羽林大将军王承业为太原尹。设置河南节度使,统一指挥陈留等十三郡的军队,任命卫尉卿猗氏人张介然为节度使,任命程千里为潞州长史,在各郡的z略要地设置防使。二十二日又任命荣王李琬为元帅,右吾大将军高仙芝为副元帅,统帅各军队东征,并拿出府中的钱布帛,在京师招募军队十一万,号为天武军。十二月一,高仙芝率领五万人马从长安出发,玄宗又派监门将军宦官边令诚去监军,屯于陕郡。

然而,传回宫中的却是接连的噩耗:

“安禄山渡过黄河,攻陷了灵昌郡!”

“陈留太守郭纳献城投降,安禄山屠杀陈留将士万人,并杀死节度使张介然!”

“安禄山攻陷荥阳,杀了太守崔无!”

“封常清率领新募民兵屯驻武牢关,叛军冲锋,封军大败!”

“封常清收罗残兵,与叛军z于葵园,又败!”

十二月十二日,洛阳,卢晔一家三代人正围坐在一起,张澜站在众人面前,背诵《孝经》:“在上不骄,高而不危;制节谨度,而不溢。高而不危,所以长守贵也。而不溢,所以长守富也。富贵不离其,然后能保其社稷,而和其民人。盖诸侯之孝也。《诗》云:‘zz兢兢,如临深渊,如履薄冰。’”

卢晔听完,眉开眼笑道:“好!”

话音刚,卢晔便猛咳起来,众人一下子紧张起来,张澜急忙跑上前去,替他顺背。

“外祖父,你怎么样?”张澜担忧地问道。

卢晔摆了摆手,而后以帕掩嘴,又咳了一阵,待拿开手帕,只见上面咳出了一滩血。

张贤、卢玉颜、刘氏都十分担心地看着卢晔,卢晔暗暗将手帕捏紧,藏于袖中,转头摸着张澜的手臂,道:“我没事,我就是太高兴了,澜儿聪敏好学,不枉外祖父对你寄予厚望。外祖父只是遗憾,不能继续看着你长大成人。”

刘氏闻言,以袖掩面,泫然泣。

这时,下人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。

卢晔正襟危坐,问道:“何事如此惊慌?”

下人zz兢兢道:“启……启禀大人,封常清将军率领的部队边z边退,已经到了上东门!”

“你说什么!”卢晔拍案而起,气急攻心,又是一阵咳嗽。

卢玉颜急忙扶住卢晔,扶着他的口,道:“爹,你别着急,体要紧。”

其他人都很震惊,只有张贤眉头紧锁,似乎并不意外。卢玉颜看向张贤,心中疑:为什么这些日子以来,张贤只是让她好好陪卢晔,而从未对她说起过z争局势呢?

卢晔缓了口气,镇定绪,问道:“叛军有多少人?”

下人答道:“有……有八万人。”

“八万?”卢晔顿时绝望了,“封将军当时募兵六万,武牢一z,损兵过半,葵园一z,又损一半,如今只剩下不到两万人,又都是些没接受过正训练的平民,如何敌得过安禄山那八万铁骑?上东门一破,便是洛阳失守之时啊!”

刘氏和卢玉颜顿时吓得脸苍白。张澜拉了拉卢玉颜的角,颤颤巍巍地叫了一声“娘”,卢玉颜急忙将他搂住,安道:“澜儿乖,不怕。”

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卢晔问道。

下人将门开,只见家中的下人正背着小小的裹,手忙脚乱地逃窜。下人急忙抓住其中一名丫鬟,怒道:“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

卢晔走到门口。

丫鬟看向卢晔,带着哭腔道:“城门马上就要破了,我听说叛军一上掳掠,无恶不作,要是在他们手里,一定生不如死。老爷,求求你了,饶我们逃生去吧!”

下人义正言辞道:“老爷还在家里,你们做仆人的怎么能先逃呢!”

丫鬟忍不住哭了起来。

卢晔摆了摆手,道:“罢了,放他们去吧!”

“可是老爷……”下人还想坚持,卢晔却转过去,走回屋里,背对着门口,闭上眼睛,道,“都走吧,你也走吧。”

下人一松手,丫鬟便趁机跑了。下人咬牙站了一会儿,终于留下一句“大人,您多保重!”,也离开了。

卢玉颜仍然搂着张澜,害怕道: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
张贤沉一会儿,终于开口道:“我来时已经在城西安排了一艘船,岳父,岳母,跟我们一起走吧。”

卢玉颜闻言,恍然大悟,原来张贤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,所以才没有跟她说z况,而是自安排好了一切,以看望卢晔的名义,把一家人聚在一起,共同逃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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