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十人,有身受重创的索性抱起剩下的菜油罐,引燃了火扑下去,与来犯的官军同归于尽。>
两军挨到此时,早已不是人数多寡决定胜败。>
官军虽然人多势大,可早已丧失了夺城的士气,看到这些死士如魔神一般厮杀,中创,倒地,终于被一种诡异的死亡气息折服。>
渐渐地,官军攻城的节奏慢了下来,最后干脆停下。>
城上和城下双方静默对望,整个战场归于死寂。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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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梧见状也不再意外,果断下令鸣金收兵。>
他看得清楚战场上的形势,若是自己犹豫片刻,没准官军又会遭到城中骑兵的反击。不过看那城墙还未坍塌,只不过是让天道军多活一个昼夜罢了。>
官军撤退之后,南星发疯一般冲出城去,在死人堆里翻出了已成血人的卯蚩。>
他此时身上已有十数个创口,有的是刀伤,有的被铁枪刺透臂膀,一只脚上的战靴不知掉到何处,上面已然少了两根脚趾。>
“南星,我若是死了,今后保护族人的事情就要靠你了……”卯蚩倏地醒来,看见南星满脸是泪,刚一开口说话,血水便从喉咙中涌了出来,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呼吸也极不通畅。>
“你说什么傻话!你不会死,你不要胡说!”南星扯下衣袖,潦草堵在卯蚩身上最大的一个创口上,可那布料瞬间便被血水浸透了。>
卯蚩见到南星露出胳膊,想要伸手去摸那个桥寨的文身,试了几次还是够不到。>
南星见状,连忙牵着他的手,放在了自己的文身上面。>
“南星,你现在原谅我了么?”>
卯蚩问完这句话,神智变得恍惚起来,他看到那桥寨的图案逐渐真实起来,青山、翠竹、暖暖炊烟,一瀑山溪之下,一个少女在水中无忧无虑地涤荡着一头青丝,口中唱着故乡的歌谣……>
白继忠带人和南星一起把昏迷的卯蚩抬回城中,又帮着一起重新清理包扎伤口。>
南星强打精神熬出桥寨的秘药给卯蚩服下,起初不见效果,过了两三个时辰,卯蚩猛地坐起,喷出一大口血后,整个人居然有了些许活人气息。>
卯蚩见南星站在一旁喜极而泣,知道是她用药救了自己,于是勉力笑道,“你又救了我,南星小姐姐这次该不是又用了水鸭粪吧?”>
“弄成这样还不忘贫嘴,我真该拿水鸭粪给你清清口!”南星眉头舒展,破涕为笑。>
当日再无战事,樊梧在大帐觉得憋闷,索性遣退了卫兵,召来了两个歌妓在帐中饮酒取乐。>
夜半时分,三个人正在大帐的榻上翻云覆雨,帐门忽然被刀划开一个大豁口。>
几个披挂整齐的军士一拥而入,走在最前头的一个手持银铁枪,话都不说,大步向前,只一下就扎在了樊梧的心口上。>
两个歌妓见状哪里还记得呼喊,筛糠一般裸着身体,在地上胡乱爬行。>
为首的那个也不管她俩,拔出佩刀将樊梧的头颅割了下来,拎在手中抖了抖血水,几人便转身出了大帐。>
“主帅已死,官军败矣!”>
这个呼号只一刻之间便在连营中依次传开。>
闻若虚刚刚赶回到附近,此刻恰好潜伏在敌营北面的一处山坡,听到这呼号声震动天地,一边欣慰那几个死士终是得手,一边叹息常山城中并无人知晓此事,否则倾一营精骑趁乱杀过来,战局便会瞬间逆转。>
常山关,熊罴营,白继忠正在自己的房中仔细擦拭着佩剑。>
这剑是家传之物,自亨顺元年起兵便一直带在身旁。经历百战,纵是神兵,剑峰上也磕出了七七八八的齿口。>
他觉得若是哪天这剑断折了,自己也会是一般命运。正惆怅间,只见南星神色匆匆走了进来。>
“南星营主,深夜到此有何急事?”白继忠收起剑,起身问道。>
南星此前对自己有照看之情,因此白继忠对她说话时,一直都很客气。>
“白副使,我营中斥侯刚刚探得,城外敌军大营骚乱,疑似主帅樊梧被杀,一时间还不知是真是诈。我来这里是要问问将军,此刻可敢带熊罴营的精骑杀过去,一击溃敌。”南星目光灼灼,神色很是急切。>
“此事发起突然,关系重大,请南星营主稍等片刻,我这就去向鹤群兄通报。若参军府授权,我便即刻点兵……”>
白继忠话没说完,就被南星气愤地挥手打断,“你若是要和刘鹤群说,此事便罢了,只当我没来过罢!总之我不和你讲其中的来龙去脉,现在只问你敢不敢去?”>
“南星营主,非我怯懦,擅自领兵出战是违背军令的,前次忽然调兵城北,鹤群事后便很不高兴,数次板着脸孔盘问于我,好在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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